第6章 与一何足惧 (3 / 5)
这样往山名军前靠拢,必定冲乱己军的冲锋,这些先手阵的武将都亲自第一线了,山名军又怎会给儿玉党这帮子溃兵让开道路,让他们跑入后军的本阵里面去?
恐怕刚一接触,他们这伙溃兵就得被前来救援的友军,当场讨杀在地。
宇喜多直家拨马转身,他知道该怎么办,可他迟迟不能做出这个决定。向后冲击,对筋疲力尽、负伤累累的八幡儿玉党来说,恐怕最后都是个死。
凡兵战之场,立尸之地,怀有必死信念者可生,幸图畏战者必死。
不论底层拼杀的足轻,还是稳坐中军本阵的大将,所能依仗的只有两样东西,过人的胆勇和严明的军纪。
八幡儿玉党这伙儿溃逃的残兵败将,虽然屡遭奔溃,但却现在这种九死一生的险恶局势,反倒是激起了他们亡命的秉性。
何况尼子军也是仓促应战,由行军猛然转入作战,未必不能再如山伏谷那般,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列阵!列阵!全体向后,给我冲!”宇喜多直家不再犹豫,催马带头向着尼子军的方向赶去,身后三里外,是山名家援军;面前两里外,是尼子国久率领的新宫党。
“利胜、刀匠跟紧了我!平助压阵,十人一队,身上有伤的靠后,拿弓箭、铁炮的给我上前,突入三十步的时候,再行齐射。”冈家利、长船贞亲想让他躲到更安全一些的队后去,但却一人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鞭子。
左右两侧皆是陡峭的高山,前后两面更各有数千大军,即使藏在这二百多人的最中间,又有什么用?
他以恩义结众,由此才得以在穷途之中复兴家名,难道现在的局势还会比当年带着三十名杂兵,前去降服儿岛数百水贼更加艰难么?
宇喜多直家不相信自家的武运会在今日终结,前面是尼子军的精锐的良马队,身后是山名军同样骁勇的马廻众。
战马的铁蹄动如雷鸣,不断震荡在这个狭窄的无名山谷之中,越来越近的良马队手持的长枪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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