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的相貌与她以为的粗狂不羁大不相同，反而很儒雅清隽，身上也没有久征沙场肃杀之气，反而透着一股淡雅矜贵。

        太后看出两个小姑娘的生疏，笑眯眯地说：“都是自家人，你们两个小丫头平日怎么闹腾今日便怎样，别拘着。”

        顾挽与沈映连忙点头。

        “端王世子也回来了，你们见一见。”太后说罢，朝苏汀言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照理说，你们也该唤汀言一声表哥的。”

        沈映冲苏汀言摆摆手，笑着打了个招呼，转而对太后道：“我见过了，今日汀言表哥同三皇兄来看过我了。”

        顾挽也看过去，不去想他在自己梦中扮演的角色，也尽量不将年幼时对他的怨念代入。她弯弯嘴角巧笑嫣然，露出两个小梨涡，说：“我也见过汀言表哥了，今日在阿映宫外没看路差点摔了，多亏表……世子帮衬了我一下。”

        沈映叫表哥的时候苏汀言没有任何反应，到了顾挽这么喊他，苏汀言一下子便抬眼冲她撇过来一道疏冷目光，顾挽觉得他似乎并不喜欢自己这么喊他，她自己也觉得怪别扭的，抿了下唇，连忙改口。

        也是这会儿，顾挽才看清了苏汀言如今的模样。尚未及冠的少年丰神俊朗，大概是遗传了他的父亲，即使是常年征战，他的皮肤依旧很白，剑眉星目、瞳孔如墨。相较于端王的不显山不露水，杀伐果决的边关生活给他的眉眼间添了几丝桀骜，目光清朗磊落。

        苏汀言听出顾挽那别扭的语气，轻笑一声：“举手之劳罢了，嘉禾郡主不必记在心上，下次走路注意些便是。”

        他的话措辞得倒是好听，可这语气分明有些嘲笑她走路不长眼，顾挽微微蹙眉，不再与他搭话。心骂着：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这么些年没见了，还是生得这么一张不讨喜的嘴。难怪沈昭能与他关系好，这两人都是讨人厌的家伙，真是物以类聚了！

        ——

        晚宴之时沈晔有事情在忙，直到结束才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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