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老东西就是这样。

        皇承恩不再说话，大口惯着烈酒，名叫烧刀子的烈酒烧不断喉咙……

        老人沉吟了半晌，突然狠声骂道：“那你去死好了！我们这些曾经受过你恩惠的老人给你办后事！”

        皇承恩还是笑嘻嘻的，浑浊的双眼之中看不出在想什么，咧嘴道：“不死，我是大炎将领，我还要为大炎杀几个西凉狗！”

        老人一颤，慌忙看了四周，发现没什么人之后才呼出一口气，沉声道：“大炎已经灭亡了，现在是大璃！”

        一瞬，皇承恩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低着脑袋，没有说话，自顾灌了一口没有下酒菜的酒，嘴角有些苦涩。

        这烧刀子，烧不了刀子，烧不断喉咙，但却烧着心口，烧得严重……

        老人瞧见皇承恩这幅模样，心中叹息，“老黄啊……”

        “是老皇！”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皇承恩当即倔强纠正。

        大炎皇帝赐的姓，皇承恩，是皇，不是黄！即便大炎灭亡，但我皇承恩既然用了几十年皇姓，没理由大炎一亡就改性，我是大炎的皇承恩，永远都是！

        老人不再说话，幽幽长叹一声，转身离开泥泞的巷子。

        这时候，皇承恩没有用笑嘻嘻的语气，声音低沉而冰寒的说道：“告诉那丫头，他爹已经死了，跟着大炎一起死了，现在的我，不是他爹，让她管好自己，别管我！”

        老人没有回应，佝偻着身子缓缓走出巷子。

        皇承恩再次咧起嘴角，露出那排缺了一颗的枯黄牙齿，笑嘻嘻的，浑浊的双眼永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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