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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章:圆观 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忧! (2 / 3)

        理清了思绪,穆菩提仿佛松了口气。外头一轮红日缓缓东升,万物受朝霞的洗礼如获新生。一片暖光透过车帘照进来,这片光仿佛也为穆菩提带来了新的人生。

        这一刻起,他忘记自己是个杀手,他在阳光下坦荡地被照耀,不再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鬼魅,真好!此刻他有了新的身份,是元徵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长随,他甚至庆幸,有幸在这最后的人生,陪他同行一段路,此生足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一刻他忽然能理解父亲,明知情之一字是入骨之毒,却依然为冯太后送了命,父亲他悔过吗?

        可穆菩提不悔!是这不知所起的情愫让他拥有了一片新的天地,他甚至渴望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掉这灰暗的人生。

        元徵以手支颐,看了穆菩提这一路,霞光中的这张脸比朝霞还要夺目,即便看了一路依然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元徵斟了杯茶往穆菩提面前递,懒洋洋地笑道:“外头有什么好看的,此行还有十几日才到,这一片地势不大好,待过几日出了阴山,咱们再骑马,这会外头的太阳能把人烤化了,我可不受那份罪。”

        穆菩提听出他话中小小的委曲,不由浅浅地笑起来,“那是,堂堂河间王,咱们岂能像个傻子一样在烈日底下暴晒,太丢份,不如我给王爷讲个故事解解闷?”

        “那得说来听听!”元徵十分受用,穆菩提很少体人意儿,眼下这般让元徵听出几分安抚的意味来,心里像开了花似的一阵乐。一双桃花眼仿佛长在穆菩提身上,连声催促,“讲得好本王有赏,若是不好听,可是要受罚的。”

        “行,都随你。”穆菩提喝了口茶水清嗓子,在元徵灼热的目光中娓娓道来。

        “从前有个和尚叫圆观,在惠林寺为僧,能耕种且富有,又通晓佛理,兼通音律……”

        “停停停,怎么是个老秃驴?”元徵听到和尚二字便一脑门官司,他促狭地在穆菩提的额上弹了一下,“你可想好了,这故事看来是不大合本王的胃口啊。”

        “好好听,别打岔!”穆菩提看了他的手一眼没说别的,但这种小亲昵他并不反感。

        “有个叫李源的世家子弟,因为父亲在乱变中丧生,李源便来到惠林寺体悟世事,发誓不为官不娶妻不食肉,为父守孝积善,他把自己的家财拿出来改建惠林寺,并在寺中修行。他和圆观结为忘言交,时常相谈就是一整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全然不理会时人讥诮两人清浊、僧俗有别的身份,他们共居一寺就这样相交了三十年。”

        元徵忽然若有所思,他静静地看着穆菩提,不错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耳边传来他清冷的声音。

        “后来他们欲同遊蜀州而发生争议,李源想走水路沿江而上再入蜀,圆观却主张由陆路取道斜谷入川。李源不同意,圆观只好依他,并感叹地说命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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