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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名字了 (4 / 5)

        大槐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唯有最外侧的那位老奶奶插不上嘴,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看着地面发呆,耳朵竖起显然在听。

        浮舟在老奶奶身边坐下,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那片拥水抱林,疑惑地说:“我怎么觉得山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反正这些景点也没什么看头,我们吃了午饭不如去爬山,万一里面藏着宝贝。”

        老人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男孩,眯着眼笑,关了许久的话匣子打开,滔滔不绝:“里面怎么可能藏宝贝,你们外地人不知道,听老一辈讲上面有个牙洞,以前是村里用来关那些有伤风化不听话的女人的,凡是上去的都没好下场,死的很惨。”

        老人皱着眉摆摆手:“别上去了,不干净。”

        浮舟抿了下唇,顿了顿,有点生硬地说:“这个世上哪儿有鬼怪,您别自己吓自己了。”

        他的话音才落其余三人全都不可置信地向他看过来,白宸和段晨恨不得当场举例反驳他,杜衡就差在脸上写“你自己分明就是个怪物,怎么大言不惭说这种话的?”

        老人气得拍了他一下:“你以为我编故事给你听?是真有的事儿,一百年前我们水溪村红遍了整个北方,靠的就是凌家戏班子,那会儿全国各地都争着花钱请他们去唱戏,名气大的很。”

        老人停了片刻,拧起眉头,叹息一声继续往下说:“后来凌班主带着二女儿从上海回来,没几天就把人赶到了山上,不认错不给吃饭也不给水喝,那二姑娘也硬气,真就活活给饿死了。之后凌家就不太平了,每一场戏要么是开演之前要么是开演后总要死一个人,人们嫌太晦气,都不愿请了,就连戏班里的徒弟们全都逃命去了,凌家就这么垮了。大伙猜测是二姑娘报复,至于为了什么却没人知道了。”

        白宸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位老奶奶坐在这里这么久都没人理她了,没人喜欢自来熟,也不会喜欢刚认识就把某某家的祖宗八代全都掰扯一遍告诉你,说好听点是热情,往难听了说就是嘴碎长舌妇,这边听了那边就给你传的满世界都是。

        和这种人打交道远比带着防备心的人要轻快很多,怪不得之前同样是问话,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确实被优越的家庭条件给惯坏了,想知道什么张张嘴就好,和人相处也有局限的圈子,排斥嫌弃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靠近。什么都懂,却又懒得去理会,反正不管他怎么样都有人捧着。

        浮舟点了点头:“水溪村出了这么有名的戏班子,村里人应该也能哼上两句吧?您知道谁会唱《楼台会》吗?瞧魏班主的曲目里并没有。”

        老奶奶捂着嘴笑:“不敢说会唱,爱听是肯定的。你能问这话一准是外行人,平时不听戏吧?凌家班、魏家班唱的是京剧,那年我还是去城里听过这个《楼台会》,我记得很清楚说是越剧,村里怎么会有人唱这个。现在年轻人不爱这个,觉得没出息,都不爱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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