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惊变 (4 / 7)
仰桓却仍是平和,摘了顶上珠冠,搁在了地上,复又躬身跪请:“儿臣恳请父皇,罢黜儿臣东宫之位,以安民心。”
“胡闹!”有漆盘扫下,仰靖安手指点过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仰桓沉默,没有再说,只身子却没有起来,那珠冠在地,尚有东珠轻曳。
“呵!罢黜东宫!”仰靖安凌厉扫下,“你们呢?你们也这么想?!”
没有人能想到如此变数,更无人敢在此时应声,纷纷将头颅压得更低。历朝历代,从未有太子自请罢黜。
荒谬。
小姐们的席位本就偏下,纵是如此,秦青也是能感受到上边的威压,只那荒谬二字浮现的瞬间,她便心下一顿。
蒋岑——
没有人,比蒋岑更荒谬。可此局,也只有先行此一步,才能破局。否则,若叫他人提及,便连后手也显牵强,甚至越抹越黑。
太子是蒋岑劝来行宫的,这主意,也只有蒋岑想得。秦青仍记得那一年新皇继位,她自宫中领旨,仰桓与她说的,他说:“朕的镇国将军,唯蒋岑耳。”
原来此时,他已经这般信任于他。正如那人所言,这是胡闹,可仰桓却做了,不仅做了,还做得这般从容。
倒叫原本要说话的人,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
“好啊!好啊!好好好!”连续几声好,仰靖安复又抬手一掀,整个案几倾下,有碎盏溅在荣皇后的膝边,却愣是没敢呼出声来。
“陈太师!陈太师呢!”仰靖安提声,“这就是你教出来的朕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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