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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着接话头,赵聿生首先怪起她的忸怩,套衬衫的时候,一只手捞她下颌转回来,肃穆口吻,“我要生气了,温童,每次都这样,同别人说话也这么吊儿郎当吗?”
被迫扭回来,温童视线还是溜向别处,几秒过后,低低窘迫的声音,“别人和我说话都好好穿衣服的,吊儿郎当的人,分明不是我。”
“那是你心术不正,人在你眼里只有穿或不穿衣服的区分。”赵聿生倒打一耙,嗓音连带鼻梁一道沉下来,沉去她眼睑下方。
温童无可奈何地由着他,视线游离半晌,聚焦回来,来和他咫尺对视,“你不穿衣服太好看了,我怕看多了误光阴。”
面前人显著地顿了一下,鼻梁与她的摩挲几番,再含笑退离,“这本事,真不知道跟谁学的。”
“是呀,谁教我这些个歪风邪气的呢……”
晨光慢慢驱赶残夜,水一般淌进来。赵聿生利索戴上袖扣腕表,说回原话题,“生日要紧,母亲忌日也要紧,没准时去看她,不会难过吗?”
其实,或多或少会有遗憾,但温童心平气和地告诉他,“过去的我一味念旧,不懂得同故人再会,也不会和新人开始。昨天那样,也挺好,至少两件事摆在前头,我学会了辨别它们孰轻孰重……”
“况且,尾牙在即,我也要给业绩表上多添几个光环的,想要奖金,想升职。”
死的人到底已经尘归尘土归土,活的人还有正经的生计要顾。
赵聿生怔怔神,盯住她,“想升职?”
温童正色点头,“赵老板,我生平无大志。唯一市侩些的想法就是多捞几两银子,给阿公换个高干病房,请最精英的医疗团队,再给自己添置一套梧桐树下的房子。要是碰巧狗屎运了,发横财,那就再包两个活好的小鲜肉,一三五和二四六轮着来……”
对面人不无阴沉的形容,任凭她怎么个不着边际,也没责难,“那还剩个七呢?”
“七,”温童慧黠眉眼,“就勉为其难地留给你。”
某人系好领带的双手抄进兜,阳光里重回清爽地看着她,“你现在还有这种想法,全然是因为昨晚我没治你。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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