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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平面的二极管。她坚信感情有千百种,每种都辩证地存在即合理,自然也能单纯始于躯体交流的欲望。先身是可以后心的。
她只是不想,不想承认面对赵聿生来电时会有些微不同于面对梁先洲的情绪。
更不想拿多一分即会输的热情,来回馈这人的寡淡。
从卧房窗口能看到外头天井的夜色,像黑缎子裁下来一块边角料,四四方方,已然作废。瓦檐淅沥沥地滴水,下弦月栖在屋脊吻上,是夜不知还有多长。
温童干脆后脑靠墙,放空发呆。
上下眼皮终于打架的时候,手机二次作响,
她惊梦般地醒神,低头,又是赵聿生。
若愚一脚踏门的瞬间把夜生活都规整好了。
先上游戏房腐败一会儿,再去找部电影佐夜宵,然后洗澡、背英语,上床安寝。想得不要太惬意,偏就有人冷手扼杀这份惬意。
赵聿生冲完凉出来,发尾还挂着水,就恫吓他滚书房去。且明令禁止他出门,不得跨出半个大脚趾那种。
“很难想象,以后你会怎么带娃。嗯嗯,硬核式教育嘛?那样其实不作兴的,我们未成年人的心灵是沙塔也是雪人,一点风吹日晒、摔摔打打都架不住的。
唉……小小赵将来有的委屈受了。”若愚口吻同神情一道控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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