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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和阿公说我很幸运。幸运在麻雀变凤凰,不必吃求职劳碌苦,不必走投无路时动什么贴靠金主的心思,不必同福利院那些孤儿一样,可能到死都无缘父母恩。”

        温童头一遭正经唤他,“爸爸,你老说什么有要求尽管提。实则我要求很简单的,你能对我利用心少一点,纯粹的爱护多一些,就够了。”

        刚来的时候她对他百般排斥,觉得是棋可用可废,弃了就由他一手掷开。

        但现在稍微改观了,温童告诉他,大抵人就是有奶便认娘的贱本性,“作为女儿,我也打心底愿意帮你。我相信倘若妈妈在世,她看到我们能和谐地坐下长谈,一定会开心的。”

        她的日记本里,饶是最恨你入骨的地方,也从未作践过你。

        过廊里宾客来来去去,温沪远顾不得形象地拿帕巾揩泪。

        “当年我晓得南乔给你这个名字,就悟出她的心意了。”温童,温沪远的孩子。她在名字里搁了根脐带,这头到那头,

        是盼他即便迟到了她临终,也不要缺席温童的成长。

        “我对那个年代记性很浅。唯二忘不掉的,一个你母亲,二个就是见证冠力平地起高楼的岁月。”

        “嗯,明白。一个人有热血埋头某件事,这种精神我十分敬佩。”

        “还是得服老啊,各方面,眼见它将倾甚至被人糟蹋,我更多时候却很无力。”

        收拾那一瞬的失态,温沪远又背手说回眼下,“我不指望你做太多,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我盯盯看公司里哪些人会是细作。”

        过于抬举她了,温童啼笑皆非,“我是那种,追宫斗剧都拎不清他们怎么缠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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