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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雀跃地回头要道谢,谁知双手落袋的某人看着她,冷着颜毫无共情。象牙色衬衫被日光烤出掉色感,眉头趴着毒晒后的不耐,更添几成肃穆。
“赵总为什么有好耐性赐教我?”
“四组掉队太厉害了,你一个bug能崩盘掉整个程序,”他公事公办的口吻,要走前又问,“那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
他话说得很有深意,带过她的眸角也隐隐些逗趣味。
人去后温童原地掉线好几秒才回神,不过也不至于着他的道儿,毕竟她早已不是拿卫生棉去厕所替换,还要拿包挡旁人
试探的年纪了。
入夜,湖上生明月的清旷人间。
格子间坐久了躯干会僵化,平时温水煮蛙地不察觉,一到体检或拓训就应验。一上午的攻防箭道筛掉许多体质不达标的,中餐众人都兴致缺缺,下午一顿回笼觉后,才终于好了精神。
但赵聿生例外,他是即便案牍闲着也不会叫身体闲下来的人,常健身常骑马。用若愚的奚落话:老赵,我看你要是搁在古代,就是那种痴迷炼丹,一心想永葆帝业御极无穷的老皇帝!
赵聿生听去不稀得睬他:你懂个屁,没有健康就没有来日方长。
若愚:呵,说白些还是为了来日方长。
更深的意味和小鬼头说他是不会参透的。赵母从确诊到行将就木,那种拿化疗和进口药吊着一口气的奄奄状态,赵聿生是由头到尾旁观过来的,急也徒劳,救无可救。
他那么一个傲上天的人,顶无助的时候甚至在病榻前伏哭过,发愿假使有什么以命抵命,以魂典当夙愿的邪术,他毫无条件会用。但现实总归不是戏剧,后者就是拿来消解凡人在前者中吃到的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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