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规训了。等事成就让她爬开。”

        “爬开？说笑呀，老孟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谙事体。你把人家打得非人非鬼了这会子想抽身，痴人说梦吧！我都替她不值当，不告到你倾家荡产才不罢休！”

        孟仲言蔑笑一声，直管反弹那厢，“惹官非你可比我能耐。你那个毒佬朋友逃去哪了？仔细千万别放他回上海，温童阿公一天不睁眼，这事就没个完！”

        “我知道！要你教，淦他娘的……”

        说着，二人在窸窣动静里挪动了脚步。温童赶忙退到一旁杂物室里，屏着声气等屋外人徐徐下了楼，手上录音笔还闪着灯，她心底唯一一点热却被惊骇扑熄了。

        宴罢，宾客与主家匆匆话别，各上各车去。

        温沪远在铁艺门边喊住温童，“你沾了酒，先进屋里等等，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必了。”说话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就从边上空隙出了庭院。

        夜风沁凉得很。温童几乎行尸走肉般去到停车坪，心就像传送带卸货一级级地往下堕。她从来不信人心能险恶到连起码的道业根本也沦丧，眼下心服口服，这世上多的是你想不到容不下而又确凿有的人事。

        月色溶溶地漫到脚跟，有人冷不丁在暗处放了声喇叭，这头没反应就追加了两声。

        温童循声望过去，园艺灯光边、香樟圆盖下，赵聿生就抱臂站在车畔，车门敞着，看来他手刚从驾驶座收出来。

        “这回打算真酒驾？”赵聿生眼见着人由远而近，形容颓丧涣散，中性西装套装是月白色的。方低眉去试探她面上，就被“月色”投了满怀。

        “就这么投放，黑灯瞎火地也不怕扑错人……”

        “嘘~让我静静。”怀里人抬手捂住他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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