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1 / 5)
从镇子到县城,走大路要一个多小时。高岭带着沈酌走小路,穿过一片田埂,再翻过一座矮山。雨时大时小,风把雨衣吹得猎猎作响。沈酌走在前面,步子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
没走多远,她停了一下,扶着路边的树喘气。
高岭走到她身边:“酌姐,我背您。”
“不用。”她直起身,继续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沈酌的步子开始发飘。她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高岭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把拽住胳膊把她拉了回来。她靠在他身上,喘了几口气,想推开他继续走。
高岭没松手。
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你这样走不到。”
“我说了不用——”
“沈酌!”
“你骂我也行,回去扣我工资也行。”高岭转过身,蹲下身,“上来。”
沈酌看着他的后背。雨衣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她想起市里每年的羽毛球比赛,高岭好像一直都能拿名次,杀球的时候肩胛骨就这样。
她站了几秒,然后趴了上去。高岭把她往上托了托,两只手扣在她腿弯下面,迈开步子往前走。
沈酌比他想象得轻。她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没说话。雨打在他们身上,风吹得人往前跑。高岭一步一步走着,脚底下的泥地又软又滑,他走得慢但很稳。
走了很久,沈酌在他背上迷糊了过去。高岭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脸贴在他脖子上,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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