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与红尘初醒 (5 / 6)
为了阿青,他忘却功名,只愿与她朝夕相处。心灵的慰藉,早已超越原有的抱负,好似能弥补多年的孤寂。
深冬的一个晴天,徐子衿租下一辆雕花马车,带着阿青出外赏雪。白雪覆盖着苍松翠柏,谷中溪流半冻,宛如仙境。他牵着阿青柔若无骨的玉手,踩在厚厚的积雪上,看着眼前佳人红裘映雪、肤如凝脂的容颜。
他深情地凝视着阿青:「踏雪寻梅入翠微,倾城红袖带霜飞。功名本是红尘客,宁与卿卿双宿飞。」
对字里行间的痴恋,阿青扬起浅浅的微笑,柔声赞他文采斐然,眼神中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那日回店之後,酒意与雪景交融,两人携手入了纱帐。红烛摇曳,罗帐深深,床榻之上,气息交织,温柔到了极致。一声声轻吟软语,将徐子衿的灵魂彻底绞碎在这一片温香软玉之中。
阿青早看穿徐子衿眼底的依恋。可那份纯粹的寄托,在她眼中,不过是又一个男人沦陷的开端,甚至带着几分可悲的盲目。
她知道他的心思,却绝不揭破,反而将这份「似母如姊」的温柔当成了最致命的饵。
午後的暖阁里,阿青会在徐子衿温书时,夹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唇边,眼神里满是纵容与溺爱。当徐子衿因亲昵而呼吸急促时,她嘴角微带戏谑,却用无比温柔的目光凝视着他,让他沉溺在自己是被独一无二地珍视着的错觉里。
她有时在他读得入神时轻轻叹息,吐露几句孤寂与落寞;又在他不舍地回应时,客套而疏离地将距离重新拉开。这种欲迎还拒、求而不得的折磨,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徐子衿的灵魂越系越紧。
阿青冷眼看着这位满腹经纶的书生在她面前寸寸失控,在这场由她一手主导的游戏里,她享受着将男人的真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以此来填补自己灵魂深处那片无底的荒芜。
缠绵了数月,徐子衿对阿青的爱更加刻骨铭心。他撕毁应试书卷,发誓永不分离。然而,当他满心欢喜说要迎娶时,阿青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冰冷地说:「我不愿意。」没有多一句解释,却从此对他若即若离。
他想要重温过去的甜蜜,而阿青却总是保持着客气的生分,宛如两人曾经的亲密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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