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古代宫闱】:男扮女装 (2 / 5)
虞清清越如碎玉的嗓音在死寂的石牢内缓缓流淌:
「先帝朝外戚专权,殿下生母在冷宫受暗害含恨而终,殿下七岁便在冷宫泥水里同野犬夺食。十四岁随军平定北境,踩着鞑靼首领的头颅踏入金銮殿;十八岁肃清东宫六卫,将前朝旧党连根拔起。世人畏殿下手黑心狠、动辄株连,可这十年间,北境再无蛮夷敢踏马南下,京畿大狱里再无无辜冤民被胥吏欺压枉死。」
少年微微仰着脖颈,下颌被他粗砺的掌心压得泛出淡淡薄红,可那双清寒的眸子,却澄澈得近乎残忍地倒映着男人的面容:
「天下人要的是粉饰太平、慈眉善目的泥塑菩萨。但要坐稳这万里江山,斩得断前朝百载盘根错节的沉疴毒瘤,需要的……从来不是菩萨。」
他顿了顿,眼尾天生微挑的淡绯在光影暗处漾开一抹微光:
「是一柄敢弑神杀佛的活阎罗之刃。在臣眼里,能护这大宴万里山河者,唯殿下一人。」
死牢里,安静的令人发寒。唯余铁栅栏外那一盏羊角宫灯,焰心轻轻「啪」了一声。
男人的五指依旧死死锢着他的下颌,指腹下的肌肤温凉、细腻,像是一块初雪覆盖的上好羊脂冷玉。
可他的胸膛却在剧烈起伏,识海深处那座被囚禁、被猜忌、被背叛撕咬得千疮百孔的黑暗深渊,彷佛被这三言两语强行凿开了一线天光。
这些年,满朝文武见他如见恶鬼。
所有人都在战战兢兢地猜测他何时会拔刀杀人,甚至连老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里,也只有防备与厌恶。
萧景珩眼底翻涌的猩红杀意寸寸停滞,指骨无意识地松开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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