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和吮吸 (1 / 4)
后面的路开始变得有些难走,越往深处,雾就越重,从树根与腐叶之间一层层漫上来,像病恹恹的绢纱一样罩住这里的一切,潮湿的阴暗的,粘在人的喉咙和眼皮上。
管悦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步子也越来越沉,她每走几步就打一个寒战,单薄的校服贴着她的身体却带不来一点温暖。
苏尽意走在前头开路,那把长弓被他背在身后,手上则拿了一把更灵巧的小刀随时准备出鞘,应付这里的妖魔鬼怪。
管悦脚上的伤在昨日被苏尽意上了药之后就好了很多,只是赶起路来还是觉得酸软无力,她脸色发白,咬着唇不敢出声,她不想再麻烦苏尽意了,便想着自己再忍忍。
但实在是累得不行,脚步虚浮下无意识的踉跄几步,却不小心踩上一片看似结实的草苔,那草苔猛的往下一沉,管悦整只脚就已经陷了进去,紧接着有什么阴凉的、滑溜溜的东西窜过来贴着她的小腿,很快就感觉到一阵钻心剜骨般的剧痛从脚踝的皮肉处往上蔓延。
管悦两眼一黑,只短促的尖叫一声,整个人便软倒下去。
苏尽意几乎是在管悦尖叫的一瞬间就转过身,他脸上常有的散漫与傲气此刻全然消失,金瞳骤然收缩,刀光一闪伴随着一道极快极尖锐的破风声,小刀精准的钉入草苔里,有什么东西被斩断开始疯狂扭动起来,搅得草叶翻涌,管悦看着几乎要魂飞魄散。
苏尽意毫不犹豫的扑过来一把拽住管悦的手将她拉出来,然后反手托住她的背,干脆利落地将人半扶半架到旁边一块大石上靠着。
管悦身子软得不行,连脑子都疼得有些发晕,她低头去看,右腿脚踝上方半寸的地方破了条口子,伤口不深,却有黑色的细纹从伤口处朝四周蔓延,和整条腿上的白嫩软肉对比起来,更显狰狞恐怖。
她吓惨了,一张脸已经白得不成样子,嘴唇也泛了青,眼泪扑簌簌就往下掉,“苏少爷,我是不是要死了……这、这也黑得太快了……”
“闭嘴。”苏尽意半跪下来,眼神扫过她的小腿凝视着伤口,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压抑的戾气,他握紧了管悦的小腿,微凉的指骨擦过伤口周围的黑线,激得管悦颤抖不已。
他身后的尾巴胡乱的拍着地,已经烦躁到了极点,声音哑着,字字句句像带了冰碴子一样落进管悦的耳朵里:“我说过,不准离我五步远,你刚才,离了七步。”
管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有些懵了,抬头去看苏尽意,他整个人以半跪半罩的姿势将自己锁在他和大石之间,额上的刘海在动作之间有些杂乱的贴着额头,一双金瞳背着光却亮得像这密林里唯一的太阳,刺得管悦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浑身的汗、伤口、草屑混在一起,整个人狼狈得颤抖,恐惧、后怕、还有刚刚被训斥的委屈,让管悦的心沉甸甸的往下坠,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只是走不动了不小心踩到的,可是到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软得没边儿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