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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透过你看到的还是你 (2 / 6)

        「阿伯,」他也试着开口,用那口不太标准却意外能通的台语补了一句,「蒜头拜托多一点,不够咬,味出不来。」

        刘伯没听清,把耳朵侧过来大声问了一遍。温良恭也不急,耐心地重复了第三次,还伸出手在空气里比了个剥蒜的动作。

        刘伯这才点点头,又多抓了一把蒜头塞进袋里,顺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油,多看了眼前这个戴着没有镜片的安全帽、一身怪里怪气长袍的年轻人一眼。

        「少年仔,你生得真好命相,」刘伯突然开口,声音哑哑的,「这面熟,是不是以前住这附近?」

        温良恭的手停在那袋香肠上没有立刻去接。他敛起嘴角的笑,看了刘伯一眼,也看了你一眼,最後把视线收回去,落在那两支还在冒油的烤香肠上,声音平平的。

        「阿北,你看过他吗?台语」

        刘伯把沾着炭灰的铁夹子在烤网边缘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老人眯起被炭烟燻得泛黄的眼睛,视线在温良恭那张轮廓过於分明的脸上刮了几遭,又落在他头上那顶格格不入的安全帽上,眉头慢慢皱成几道深沟。

        「像啦,越看越像……」刘伯吸了一口气,伸手把沾满油渍的毛巾扯下来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嗓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三十几年前,巷仔底那间旧元帅庙还没拆的时候,庙祝老林身边跟过一个远房亲戚。也是生得按呢白白高高、头发金金的,整天没代志做,就在庙埕晃来晃去,见人就笑……不过彼个人要是活到现在,早该跟我同岁数了。」

        「嗯?听起来就是你啊?」藜蔓侧头靠近温良恭,悄咪咪的讲,虽然刘伯也听不到。

        温良恭原本伸向纸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尖在空气中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垂回身侧。他没有开口反驳,他的眼在午後刺目的日光下微微眯着,神情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风从巷子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快要散尽的老檀香味与铁皮生锈的酸气,吹动他肩头垂落的金发,把那点惯有的漫不经心吹得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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