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没回。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池元一路都没合眼。身体累得发沉，脑子却亢奋得像要烧起来。他想过给江浩辰发条消息说自己上飞机了，又怕人家等他，就没发。可人家会等他吗？万一呢？

        他就在这样来来回回的念头里飞了两个半钟头。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是四点。他站在那扇门前，手都抬起来了，又放下。

        这个点，江先生肯定睡了。他睡眠不好，不能吵他。

        可答应了要来，不说一声，万一他以为自己不守信用呢？

        池元犹豫了很久，发了一句：{江先生，我到了。}

        发完他就靠着墙坐了下来。一天的疲惫这时候才涌上来，像潮水一样，一下子就把他淹了。

        门里，江浩辰三点钟才勉强睡着。手机静了音，屏幕一亮，他还是醒了。

        他烦躁地摸过手机，看见那四个字，愣了很久。

        他点开门口的录像。画面里，一个人在他门口徘徊了好几分钟，最后靠着墙坐了下去，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江浩辰披上睡袍，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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