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3 / 5)
“你还能缺照顾你的人吗……”严冬只为这番真情实意的演讲打动了一半,冷静地回答,他的冷静维持了不到十秒钟,就被一只摇着尾巴凑上来咬他裤腿的金毛犬击得粉碎。
“哎……你养狗了?可爱死了,好狗,哎,不许舔我……”
那只热情过分的金毛踮着爪子,站起来扒拉他的衣服,严冬笑呵呵地一下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狗撸它的脑袋。
严观复想象着他此刻眼中会有的喜悦的光彩,慢慢地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导盲犬。七岁了,男生,名字叫冻冻。”
“冻冻?原来你是冻冻啊……”严冬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提供小狗名字的npc,他捏着冻冻一只爪子,抱着这只趴在他身上摇尾巴的狗,难得开心。
严观复听着弟弟抱着狗脑袋揉来揉去的声音,那些喜悦和欢欣的动静似乎久久不曾在这间死寂如墓穴的老宅出现。他灰暗的视野中仿佛出现了彩色,但他只是咳了一声,训冻冻说,“好了,冻冻,去花园玩吧。”
冻冻是服从性很高的导盲犬,虽然自来熟,但还是拎得清谁是主人、谁是刚见面就很喜欢它的大哥哥,对着严冬汪了一声,就摇着尾巴跑走了。
严冬像个被王母娘娘拆散的织女,幽怨地盯着严观复,他的注意力这才从狗狗身上移开,看见了……
绿色绒布的沙发背后,白色的纱帘掩映飘窗,风吹过时洁白的贝壳风铃沙沙作响。几盆绿植和几个纽扣眼睛的布偶,安静地依偎在摆满书的飘窗柜上,书脊上鎏金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金辉。有严冬熟识的着作,也有他不认识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外文杂志,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水晶、扩香石、石膏玩具之类的。
他张了张嘴,倒不是因为严观复的品味有多好,是因为他记得这里原先是用父母的雷霆审美修饰过的,印花壁纸上有一朵巨大的出水玫瑰花,还有一副毛笔字《家和万事兴》,临摹得一塌糊涂的八骏图和母亲喜欢的莫奈的《睡莲》挂在一张暗红的苏格兰壁毯上,各种土掉渣的帆船、金蛤蟆……
大概是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所以审美品格相近?总之严冬真的觉得这个角落算不上多漂亮,但是确实很舒服,他兴冲冲地坐到米白色的软垫上,把旁边那只狐狸抱枕拉到了膝盖上。
严观复循声跟了过去,语气浅浅的,然而很温和,“你喜欢吗?”
严冬生怕他下一句就是明晃晃的敲诈,比如“喜欢那就不要走了”之类的,随口道,“一般,不过确实比之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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