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应对方的节奏，忍受对方所有安排，并在合适时间给出对方想要的反应。而他自己始终坐在无法被触及的位置指挥这一切。

        他承受着逐步增加的压力的同时，也看到黑尔在意他的意识在场，并看重安全界限。

        这跟很多人不同。其他进入这个苏瑟熟悉的领域的人，大都只想要一具美丽的、温热的、有反应的、耐用的身体，恨不得把意识当作杂质完全剔除在外。

        在此之外，他还意识到这些安排为黑尔带来的风险。

        在他的圈层中，无论自己或者身边的人，都可能在任何一个夜晚停止存在。而这个行事滴水不漏的绅士，每次都应约跨过大洋，自愿踏入了这样的生活。

        如果某个环节出现严重问题，那么黑尔也在波及范围内。他或许知道风险，或许不知道。

        苏瑟几乎对此感到抱歉。

        同时他也确认，黑尔本身就是极度擅长掩护的专业人士。他会清理自己的痕迹，使用假名和黑色的信用卡。有他在的地方，连空气里的警戒程度仿佛都会降低。

        季度核销单里苏瑟骤减的行动费用引起了瑞伊的好奇，他端着咖啡翻动付款记录，隔着桌子看向他。

        “你那个朋友真不错。”瑞伊说，“很大方。”

        “是的。”苏瑟说，“很大方。”

        在他们认识满一年的冬天，苏瑟收到了来自黑尔的邀请，这个邀请打破了此前的规律。

        此前的每一次见面都由苏瑟提出。这一次，黑尔趁着苏瑟的临时号码还没注销，发来一条去深山滑雪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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