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 (4 / 7)
黑尔不语,只是示意对方躺上手术台。
年轻人顺从地躺在指定位置。黑尔用手术刀切开了那层覆盖在枪伤表面的薄膜。
刀锋接触材料,薄膜顺着切口平整分开,揭离创面时毫无粘连。它在超过十小时的时间里完成了堪称完美的止血,下方的组织依然湿润,创面几乎没有因长时间封闭受到二次损伤。
黑尔意识到,这是一种专为密封开放性创口而研发的特种敷料,但他对此只字未问。
年轻人背后显然有稳定的支援,不仅资金充足,甚至掌握着某些特殊技术。至于究竟是什么组织,黑尔没有兴趣深究。
手术灯下,伤口彻底暴露出来。子弹以极浅的斜角穿过内收肌群,避开了股骨和坐骨神经,又从股动静脉内侧擦过。
只要弹道再偏几度,这个年轻人就会在几分钟内大量失血,倒在一条无人知道的巷子里。而现在留下的是一条已经超过十小时、组织受损且受到污染的伤道。黑尔需要将它切开,清除坏死组织,再反复冲洗。
“入口在股三角下方。”黑尔一边说,一边取出手术台配备的束带。“局部神经阻滞无法完全阻断深层牵拉痛,处理肌肉深处时你会有反应。在这样靠近大血管的区域,肢体的任何不自主抽动都极其危险,需要进行保护性拘束。”
这些都是实情。
年轻人的目光扫过束带,随即抬起右臂,主动将手腕放进固定套里。黑尔依次固定了胸廓、骨盆、右膝上方,最后将骨折的左手腕用临时夹板固定,也扣入束带系统。
在整个过程中,年轻人没有询问费用、麻醉方式或术后安排,也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这意味着年轻人清楚这场交易的性质:开门便是一种通融,而通融没有标准账目,也就容不得逐项核算。黑尔对这份默契产生了赞许。
在超声波的引导下,黑尔进行了股神经阻滞,操作利落。随后是浸润麻醉,药液呈扇形沿着弹道边缘推进。第三次注射时,他的拇指在活塞即将推到底之前停住。术野内有一小片组织得到的麻醉剂量,比计划少了一些。
他的动作流畅顺滑,并未变得刻意或紧张。因为从未有过患者能够读懂他的操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