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泪水夺眶而出。罗文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双腿发软，全靠门廊的栏杆支撑才没倒下；羞愧如潮水般涌出，话语也随之倾泻而出：“从停车场那次开始。从第一次开始。他——他发照片给我。他威胁说要发给你看。他逼我——他说如果我不去，就把一切都给你看。还有那条小巷。校园里的小巷。他也在那儿堵住过我。我还去了他家。我去了他家，他让我穿上——让我穿上内衣。红色的蕾丝。他让我穿上红色蕾丝，还叫我‘他妹妹的妓女’。而我——我却一次次回去。我一直回复他的短信。我骗了你。我每天都在骗你，对不起，麦克，真的对不起，我——”

        麦克的手再次抬起。罗文瑟缩了一下，紧闭双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那一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相反，麦克的手掌贴上了罗文湿润的脸颊——就是刚才挨打的那一侧——动作轻柔，却比那一巴掌更让人难受。他的拇指轻轻拂过泪痕。

        “你让他碰你。”麦克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让他给你穿衣服。你让他操你。而且你没告诉我。”

        “我没法说。”罗文睁开眼。麦克的脸近在咫尺，在泪光中显得有些模糊。“我没法告诉你。我当时太羞愧了。你曾那么为我骄傲，夸我勇敢。可我当时……我不过是他的婊子。他妹妹的婊子。一边穿着内衣骑在他身上，一边欺骗那个深爱我的男人。我没法告诉你。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不再为我骄傲。”

        麦克的手垂了下来。他向后退了一步。门廊的灯光在他眼下投射出深深的阴影，他久久地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下颌紧绷。

        “你以为我为你骄傲，是因为你完美无瑕。”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怪，透着疏离感。“你以为我的骄傲是有条件的——建立在你从不犯错、从不退缩、从不流露凡人软弱一面的基础上。”他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沉重。“我为你骄傲，是因为你挺了过来。因为你承受了布伦南和卡特施加给你的一切，却依然步履不停。因为你敢于面对镜中的自己，任由我为你穿上丝绸、唤你作‘我的女孩’，而没有逃跑。那才是我引以为豪的地方。不是你的完美，而是你的勇气。”

        “麦克——”

        “今晚你不能进屋。”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项判决。罗文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周末旅行包上——那是一个印有首字母缩写的皮包，静静地放在门廊上，仿佛一种无声的指控。

        “我收拾好了你的东西，”麦克说，“牙刷、衣服，还有那件灰色羊绒衫。你可以去教职工招待所住。我已经给特菲打过电话了。她欠我一个人情，而且不会多问什么。房间你可以一直用到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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