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的每一寸都属于我

        晚餐设在东侧宴会厅，那是一个空间开阔、有着拱形天花板的大厅，餐桌上铺着白色的亚麻桌布。烛光在水晶高脚杯上摇曳生辉。原本的弦乐四重奏换成了一位爵士钢琴家，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宛如袅袅升起的烟雾。麦克领着罗文来到大厅中央预留的座位旁——那是绝佳的位置，从各个角度都能一眼看到。

        每张桌子设八个座位。除了罗文，还有另外七位教职员工及其配偶。

        麦克为他拉开椅子，他顺势坐下。他将餐巾铺在膝盖上，指尖透着淡淡的乳白色。他双膝并拢，挺胸端坐；每当转头时，他的钻石耳钉便会捕捉到摇曳的烛光。刚才挨打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黑色的西裤下传来阵阵灼热的脉动。每一次挪动身体，神经末梢都会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位名叫玛戈的哲学教授，她穿着一件亮片装饰的长袍，身上散发着杜松子酒的气味。在喝汤期间，她一直忙着与对面那位商学院院长讨论终身教职的招聘事宜，直到沙拉端上来，她才注意到罗文的存在。

        “告诉我，”她转过身对罗文说道，那动作显得有些突兀，仿佛她才刚刚想起该有的礼节，“你在哪个系？”

        “英语系，”罗文回答，“研究维多利亚时代文学。”

        “噢。”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耳钉，随即又回到他的脸上，“那你今天是和……？”

        “劳森博士。”罗文指了指麦克，此时麦克正与隔着两个座位的教务长交谈甚欢，“我是他的伴侣。”

        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玛戈举着叉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伴侣，”她重复了一遍，“我明白了。”停顿片刻后，她说道，“嗯……你的衬衫很漂亮。”

        “谢谢。”

        她转回去继续吃沙拉。罗文也低头吃起自己的沙拉。烛光摇曳不定。钢琴家转而弹奏起一首忧伤而缓慢的曲子。晚餐一道道上菜：水煮三文鱼、烤蔬菜，还有一份罗文几乎没怎么尝出味道的巧克力蛋糕。周围的谈话声此起彼伏——讨论着预算分配、课程改革，以及人类学系那个大家都在假装不议论的丑闻。有人问话时他便应答，该微笑时便微笑，双脚在桌下交叠的姿势也完全符合麦克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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