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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kli (3 / 5)

        吴蜀降王富贵终,此例分明天不假。

        君不见商臣盗跖终天年,冒顿当时且配天。

        司马郁的核心创伤来自三任权臣的长期凌辱。这些经历让他的性快感与羞辱捆绑在一起。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会形成一种特定的权力认知:权力是绝对不可抵抗的、定义一切的。你无法与它谈判,二者之间无法平等。人要么是权力的持有者,要么是权力的承受者。

        当闵之出现时,又将旧脚本移植到了新主人身上。所以当闵之用极其暴力、直接的手段杀死王玄嗣时,曾经作为司马郁眼中永恒的权力,也不过是一个可以被一拳打死的人。司马郁瞬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放。

        司马郁边哭边笑,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对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踢了几脚。什翼闵之擦擦手上的血,温和地看着司马郁:“臣裂帛千匹,终于看到美人一笑。主上总是忧心忡忡,臣还以为主上不会笑。”这是什么褒姒、幽王塑。

        奇怪变化的是,王玄嗣死前,司马郁是被动的受害者;王玄嗣死后,司马郁变成了主动的献祭者。在这之前,他还是具备正常的情感,之后就是有“病”了。

        我觉得是在他自杀未遂、被闵之救下后,经历一些“开导”,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托付给闵之,却又被吊了三个月。“如果那一天会到来,将军亲手杀我好吗?在我禅位之后,求你亲手杀了我,我一定不会哭。”司马郁说得殷殷切切,他怕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彻底把快感和死亡混为一谈。同时和闵之还可以缓解他的自卑情绪。

        但是在这种施受虐关系里,受虐者有时却占据着一些主导性。受虐者决定被虐待的程度和方式。当司马郁决定收回这种给予时,比如他最终选择离开,闵之便失去了他的施虐对象。所以不得不说,闵之的有些XP还真是他调教出来的。

        司马郁反复自虐的行为,绝食、受冻、黥面,在闵之心中制造了一种微妙的负疚感。闵之并非完全没有良心的人。这个阶段的什翼闵之,对司马郁怀有一种近乎怜惜的情感。

        什翼闵之欣赏着司马郁的痛苦,像一顿大餐上的佐料。对于曾经一文不名的人来说,把他自己变成一条狗,让人厌烦。曾经的中原天子对他的仰望,满足了他因过去身份低贱、又是胡人身份产生的自卑。闵之真是像小孩一样残忍。

        什翼闵之扯过桌上的贺表,揉成纸团:“还是不要和他们联系,都是些乱臣贼子。主上不能承认他们存在,只有你是皇统所在,只有你是重要的。”

        很喜欢把权力和性欲交织在一起的写法。性,尤其是一个思维、语言和礼节都完备的社会中的性,多少沾染了权力的色彩。色情权力化和权力色情化同时发生。更别说其中还有人物的情绪与他们的命运。性与权力从不是分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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