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解释之神

        阿瑞斯的味道依然残留在他的舌尖。

        珀西坐在赫尔小屋空荡荡的床铺边缘，手肘抵着膝盖，双手捧着头。他感觉下巴仿佛?还残留着被强行撑开的酸痛感。回想起那股不可思议、黏稠如胶水般的液体涌入喉咙、糊满脸庞的触感，他的胃部便一阵紧缩，隔着运动裤，他的阴茎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天哪，他真是彻底乱套了。英雄不该有这种感觉——这种既感到满足又倍受羞辱的复杂情绪，这种像带电导线一样在皮肤下滋滋作响的、令人战栗的耻辱感。

        小屋的门没敲就吱呀一声开了。

        珀西没有抬头。“走开，康纳。或者特拉维斯。管你是谁。”

        “不是斯托尔兄弟，”一个慵懒、干巴巴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尽管他们的恶作剧偶尔也挺有意思——那种凡人特有的、像跳蚤一样惹人烦却又无伤大雅的乐子。”

        珀西猛地抬起头。D先生——也就是狄俄——正站在门口，斜倚着门框。他没穿平时伪装成喀戎时常穿的那件Polo衫和短裤，而是只穿了一条深色宽松亚麻长裤，赤裸着上身。他看起来……更年轻了，也更有活力。他那头卷曲的黑发显得有些狂野不羁，双眼呈现出一种锐利而超自然的紫罗兰色。他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发酵葡萄的芬芳、肥沃泥土的气味，以及某种更深沉、更令人沉醉的气息。

        “你想要什么？”珀西问道，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粗哑。

        狄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他离开门框，慢悠悠地走进房间。他那慵懒却洞察一切的目光在珀西身上扫过。“消息传得很快。酒后吐真言，神界的八卦流传起来也一样快。那位‘战猪’标记了他新宠爱的‘磨牙玩具’。听说他把你弄得够狼狈的。”

        热意瞬间涌上珀西的双颊。他别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得了吧。竞技场里现在还残留着臭氧、皮革和羞耻的气味呢。”狄俄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距离近得让珀西能感觉到从他皮肤上散发出的那种奇异的、嗡嗡作响的能量。“别摆出那副惊惶失措的样子。这是一种成人礼。”

        “什么成人礼？”珀西盯着这位神只赤裸的双脚，低声嘟囔道。

        “与神共赴云雨。或者就你而言，是跪在他膝下承欢。”狄俄的声音低沉下来，褪去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转而带上了一种如天鹅绒般顺滑、令人迷醉的特质。“这是营员们长大成人时会做的事。当他们历经磨难，终于懂得……感恩。以及渴望。”

        珀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感觉截然不同。阿瑞斯代表着自然伟力，是一位征服者；而狄俄则像一株缓慢蔓延的藤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卸下防备、逐渐沉沦。那种“半推半就”的暧昧感再次在他体内涌动。他本该拒绝，转身离开。但他的身体还残留着竞技场激战后的亢奋与躁动，那种孤独感与紧绷感交织在一起；而这位神只的存在感化作一种实质性的压迫力，仿佛许诺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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