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仪式 (5 / 9)
聚光灯亮了。
两束光同时打在舞台上,舞台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很小的圆桌,桌上铺着雪白的缎布,上面放着两份订婚证书和两支笔。
主持司仪走上台,西装笔挺,笑容得体,用那种浑厚的嗓音宣布仪式正式开始。
聂明远先上台,他从舞台左侧走上去,深藏青色西装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挺括,领带被重新整理过,暗红色的缎面上多了一枚银色领针。
他站在台上面对满场的宾客,笑容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笃定且从容的舒展。
许简从舞台右侧走上去,聚光灯追着她,把她从人群里摘出,旗袍上的牡丹暗纹在强光下终于完整地显现,是一整幅从肩头蔓延到下摆的盛放。
丝线是黑,光泽是银,像是月光织进了一整片的夜。
她在台上站定,转过身面对宾客,灯光把她整个人笼住,她站在那束白光里,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神明。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扫过第一排的聂清音,扫过端着香槟的投资人,扫过角落里那个抱着胳膊的调酒师,扫过那根柱子,柱子旁边没有人了,明明刚才还在。
林朝歌在她目光扫来之前身形已经移开,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于脑子做出的反应,她的后背从柱子上弹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到了一个更暗的角落。
这个角落的光线很差,差到她的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她需要一个暗的地方,她不想让台上的人看清她此刻的表情,也不想让周围的人看清她的眼睛,她不会再让那些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的晶莹再涌出来,绝对不会再涌出来。
司仪在说什么她没有听清,她的目光钉在舞台上,钉在那个穿黑色旗袍的身影上,旗袍的开叉在高处收拢,又在低处若隐若现,聂明远的手就搭在那个位置,不是占有式的,是护着的,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问“还行吗?”,因为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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