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临近尾声，当艾尔端出甜点——一份精致的巧克力慕斯——时，亚当发现自己先前的怀疑正在瓦解。眼前这人并非什么“水中的鲨鱼”，而只是一个喜欢狗和物理、并且把亚当的妹妹视若珍宝的年轻人。

        晚饭后，大家移步客厅喝咖啡。里奥站起身，神情显得有些局促。

        “我该走了，”他说，“明天还有场物理考试。”

        “好的，”米娅也站了起来，“我送你出去。”

        亚当也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把两人送到门口。里奥穿上外套——那是一件磨损的皮夹克，看起来像是从二手店淘来的，而非名牌货。他转身面向亚当，伸出了手。

        “谢谢您的款待，怀尔德先生，”里奥诚恳地说道，“这顿饭……太棒了。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餐。”

        亚当握住了他的手。对方的握手有力而恭敬。“不客气，里奥。”

        “还有，先生，”里奥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一些，同时回头瞥了一眼，确认米娅和里克没有在留意这边的谈话，“我知道我……我知道我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但我真的很喜欢她。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我发誓。”

        亚当看着那个男孩。他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真诚，也看到了那种强烈的保护欲——就像他对米娅的那种感情，在这个瘦削、略显笨拙的少年身上也有着同样的投射。

        “我知道，”亚当轻声说道，“照顾好她，里奥。”

        “我会的，”里奥承诺道。

        米娅和里奥离开了，身后的前门发出“咔哒”一声关上了。亚当在门厅里站了一会儿，聆听着周围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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