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寰思没有加力。她的手掌仍按在唐子琪腰间，感觉着那阵紧绷一点点退下去，才照原来的节奏落完十七、十八和十九。

        最后一下，她停得稍久。

        唐子琪伏在那里等着，肩背因先前的疼痛微微发颤，却没有提前绷紧。赵寰思等她把一口气完整地呼出去，数据线才干脆地落下。

        唐子琪闭紧眼睛，喉间的声音已经哑了，却仍旧数得清楚：

        “二十。”

        赵寰思随即把数据线扔回茶几，伸手抚过她没有留下痕迹的肩胛。伏在她腿上的唐子琪呼吸很重，腰背上层层加深的红痕也在灯下清楚得刺眼。她扯过毛巾盖住唐子琪，将人慢慢扶起来；唐子琪顺势靠进她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没有马上睁眼。赵寰思抱住她，隔着毛巾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背：“这回可以起来了。”

        唐子琪在她怀里又停了一会儿，才用手撑住沙发，慢慢站起来。毛巾原本搭在她肩背上，随着动作滑到臂弯；赵寰思伸手接住，却没有重新替她盖好，只随手放到了一旁。

        “站直。”

        唐子琪依言直起腰。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腰背上的红痕随之舒展开，在灯下显出深浅不同的层次。赵寰思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立刻碰她，只退开半步，从正面慢慢看了一遍。

        这一次与视频里不一样。屏幕里的身体只是一个已经录好的画面，无论赵寰思看多久，都不会因为她的目光改变；眼前的唐子琪却赤裸地站在她面前，身上的痕迹是她亲手留下的，连肩膀何时绷紧、呼吸在哪一刻停顿，都由她看得清清楚楚。

        赵寰思绕到她身后，手掌落在没有挨到的肩胛上，沿着骨骼的轮廓慢慢向下。摸到发热的红痕时，唐子琪的背收紧了一下，却仍旧站着没有动。

        “手抬起来。”

        唐子琪将手臂抬起。赵寰思看过她的肩侧，又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翻过来，仿佛只是在调整一件东西的角度。看完以后，她才让唐子琪把手放下，指尖重新落到她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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