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银丝拉扯间,黏腻的水声在B仄安静的室内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3 / 5)
当朝颁定的冬次祭天大典稳稳落在了十二月二十三,礼部上下早已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往年这宣读祭文的至高殊荣历来是由首辅大人亲自主持,今年自然也绝无例外。
晏瑾心如明镜,萧渊那个狼子野心的东西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届时大典之日满朝文武齐聚天坛,九五至尊亲临驾前,若对方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发难、将他一击毙命,那便是再完美不过的绝佳时机。
然而,这些政局上的刀光剑影都是后话。
此刻横亘在晏瑾眼前、最直观也最具有毁灭性的问题,是他的肉体正躺在一张绝对不属于他的粗陋床榻上。
身下垫着的是粗粝扎人的劣质棉被,硬邦邦的木板榻面硌得他每一节脊椎骨都在隐隐作痛,空气里肆无忌惮地弥漫着一股廉价皂角与干燥稻草的粗鄙气味。
头顶悬着低矮逼仄的房梁,黑黢黢的木头上歪歪扭扭地挂着几串火红刺目的风干辣椒,墙角甚至胡乱堆砌着半人高的凌乱劈柴。
这里根本不是戒备森严的首辅内院,而是幽深后院最底层的破败柴房。
这里是赫淮烬那个畜生的栖身之所。
晏瑾修长的手指本能地死死攥住身下那层薄薄的粗布褥子,苍白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慢慢泛青收紧。
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昨夜究竟是如何从阴暗森严的石室转移到这个腌臜地方的——昨夜那些疯狂混乱的记忆,从他松开赫淮烬手腕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之后便彻底碎裂成片。
只余下那些模模糊糊、令人面红耳赤的淫靡触感:被人强壮有力的大手稳稳托着后颈与膝弯横抱起来的腾空感,以及一路上料峭的冬夜冷风骤然灌进衣领时,他自己竟然像个不知廉耻的瘾君子般,不受控制地主动往那具散发着滚烫热源的坚硬胸膛里死死贴靠过去。
他甚至像条发情求欢的母狗一样,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了那个充斥着纯阳气息的坚实胸膛里贪婪地吮吸。
晏瑾咬着牙,强撑着酸软的双肘有些狼狈地直起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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