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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融化冰点的滚烫(H) (3 / 8)

        陈泽生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记住你今天签下的名字,若薇。这是最後一次。不要回头。」

        ……

        午後两点,淡水海边的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伴随着强劲的东北季风愈发狂暴。灰黑色的巨浪一重重拍打在淡海新市镇边陲的消波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沈若薇独自驾车沿着淡金公路一路北上,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依然无法完全刮除那片模糊而阴郁的雨幕。当车子停在那座由废弃铁皮仓库改建的工坊前时,沈若薇在车内静坐了整整十分钟。

        她从包包里拿出了补妆镜,仔细擦乾了眼角的泪痕,重新涂上一抹淡雅的豆沙色唇膏,试图拼凑出最後的专业尊严。随後,她推开车门,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顶着呼啸的冷风快步走向工坊厚重的铁门。

        铁门没有上锁,沈若薇伸手推开了一道缝隙,侧身走了进去。

        工坊内依然弥漫着浓烈而刺鼻的松节油味、潮湿的泥土气息与石膏粉尘。高挑宽敞的空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悬挂在钢架上的工业吊灯投下冷白的光束。巨大的工作台周围散落着无数废弃的泥塑模型、锋利的金属刻刀与粗糙的砂纸。

        陆淮安正赤裸着精壮修长的上半身,背对着大门站在一座高达两公尺的未成形大理石雕像前。他手中握着一把沉重的铁锤与钢凿,伴随着肌肉的每一次紧绷与发力,石屑如雪花般在空气中飞溅四射。他的身上、後背与凌乱的黑发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尘,宛如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石膏修罗。

        听见身後铁门关闭的声响,陆淮安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但那副紧绷的肩胛骨线条却在瞬间微微收缩。

        「你来了。」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长久未进水的乾涸。

        沈若薇收起雨伞,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到工作台前,在大理石雕像五步之外停下了脚步。她强迫自己的声音维持在最标准的谘商语调,清澈、平稳,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疏离与冰冷。

        「陆先生,我今天来,是为了向你进行正式的结案通报与转介说明。」沈若薇从公事包中拿出了那份签好字的转介文件副本,平整地放在满是石膏粉尘的工作台上。

        陆淮安缓缓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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