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奉节没有接话。他走了一会，忽然道：「那等事完了，我带你出城去看看。洛阳城外，有座龙门山，山上有好多佛窟。我从前巡夜，路过那儿，总想，要是有人能一起看看就好了。」

        沈云岫的眼眶，又热了。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跟在他身边。

        她想，龙门山的佛窟，她从前听人说过。据说山上的佛像，有一万多尊，大的如山，小的如拳，密密匝匝地，凿满了一整座山。她从前总觉得，那些佛，都是别人的。她一个脏了身子的人，哪有脸去见佛。

        可如今，有人邀她去看佛了。

        她悄悄抬起眼，看了薛奉节一眼。暮色里，他的侧脸，被灯光映得明明灭灭。

        她想，等事完了，她就跟他去看龙门山的佛。

        那会是她这一生，第一次，为了自己而去看什麽风景。

        她跟着他，走进暮色里。长街尽头，洛阳城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替她，把往後的路，一点一点地照亮。她想，这条路，她终於不是一个人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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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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