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回廊上。沈云岫走在廊下，忽然被人握住了手。

        她回头。薛奉节站在她身後，握着她的手，目光沉沉地凝着她。

        「沈云岫。」他低声道，「这些日子，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受了那麽多苦。」

        沈云岫想说，不怪你。可她张口欲言，什麽也没说出来。

        「往後。」薛奉节道，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这次，我陪你。」

        沈云岫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她低下头，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了。她没有再抽。她就那样站着，任凭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他手背上。

        她想，她活了这麽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我陪你」。裴慎之没有，崔嗣之没有，连她自己，都没有对自己说过。

        「好。」她哑声道，「你陪我。」

        薛奉节松开她的手，低头，用拇指，慢慢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稀世的珍宝。

        「沈云岫。」他擦着她的泪，忽然低声道，「等这桩事完了，你就不欠他什麽了。」

        沈云岫没有明白：「谁？」

        「崔嗣之。」薛奉节道，「你欠他的，都还清了。往後，你不用再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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