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4·把柄 (9 / 10)
她的眼尾沁出泪珠,沿着鬓角滑落,没入案上那叠纸里,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那泪珠砸在「裴」字上,将那墨迹洇得模糊。她想,连她的名字,都要被这泪水浸坏了。
他的顶端擦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精准地停在入口处,不进,也不退。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那一片,已经湿得快要泛滥,琼液顺着腿根淌下,在案面上汇成一片深色的湿痕。她的身体在渴求着,她的意志在抗拒着,两样东西在她身体里撕扯,把她撕成一团混乱。
她想开口求他,想求他别再这样折磨她。可她不知道,她是想求他进来,还是想求他离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间逸出细碎的、破碎的喘息,一声,一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清晰得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屏风後,崔嗣之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划破了她最後那一点自我欺骗:她连自己想要什麽,都不知道了。
那个人磨蹭了许久,久到她几乎要以为这羞辱永远不会结束。他终於低吼一声,将浊液尽数泄在她衣上。
温热的、黏稠的液体,隔着那层薄绸,烙在她小腹上。她没有动,没有躲,甚至没有闭眼。她能感觉那热度,隔着绸料,一点一点地渗透,将那层绸衣洇出一片深色。她想,污渍落在衣上,她还要穿着这身衣服,走出去,走回裴府,走回她体面的、端庄的、人人称羡的人生里。
她躺在案上,躺在那叠证据上,躺在她自己写下的堕落里,一动不动。
她觉得自己像一具被掏空的壳。方才那些进出、那些冲撞、那些羞辱,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她只是躺着,数着案上那叠纸的页数,数着屏风後崔嗣之的呼吸声,数着自己心跳的次数。她忽然想,一个人要到什麽地步,才会连自己的身体都认不出来?她低头,看见自己衣上那一片深色的污渍,看见自己腿间那一片泥泞,忽然觉得,那不是她的身体。那是一具被借用过的、被留下痕迹的、陌生的躯壳。
那一刻,她的眼睛在暗处,一张一张地,数过屏风後崔嗣之的轮廓,数过那中年男人的脸。她记得很清楚。她把每一张脸,都记进了骨头里。
崔嗣之递来一杯茶。
他站在案边,居高临下,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体贴:「裴夫人,请。」
她接过那杯茶,手在抖。她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想,这杯茶,她喝下去,就算是把今夜的一切,都咽进了肚子里。她仰头,把那杯茶一饮而尽,茶水滚烫,从喉咙一路烧下去,烧得她眼眶发酸,却一滴泪也没再掉。
她放下空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把那些褶皱一点一点抚平,像从前每一次赴宴前那样。只是那指尖,始终没能抚平小腹上那一片早已洇透的湿意。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衣上那一片深色的痕迹,忽然想,这污渍,比那叠纸上的名字,更结结实实地,烙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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