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张被铺开的纸，由着三支笔，在她身上写字。她想，写的什麽，她看不懂。她只知道，她的身子，被他们写得又麻又软，写得她几乎要散架。

        她仰着头，眼泪不知什麽时候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进鬓角。可她还在叫，还在迎合，像是那眼泪，不是她的。她的眉尖蹙得死紧，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喉间溢出的呻吟又湿又黏，混着身下胡商的喘息，混成一片滚烫的声浪；那处被他一顶一顶地贯穿，花心一下一下地颤，绞得他更深了些。

        她想，反正已经这样了。

        「再深些儿……」她哑着嗓子道，话语里浸着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媚，「莫停……」

        胡商扶住她的腰，动得越来越深。沈云岫绞紧了他，从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她忽然哑着嗓子，唤了一句：

        「薛郎……」

        那两个字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可她没有停。她只是闭着眼，在心里，把那个名字，又念了一遍。

        她想，薛奉节此刻，在做什麽呢？也许正在巡夜，骑着马，从她这条街过。也许会看见她院里的灯亮着，也许会以为她在等他。可他不知道，她今夜，在别人的宅子里，被三个男人，轮番地占有着。

        她忽然想，她对不起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那股温热的液体，便整个地，灌进了她身体里。

        胡商忽然一颤，那股滚烫的、温热的液体，整个地，灌进她身子深处。

        内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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