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头真好，”李蒙说道，声音里透着温暖的赞赏。他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金色的睫毛上还沾着积雪。“我喜欢。”

        紧绷的气氛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温暖、也更令人心绪纷乱的情感。张晓刚笑着推了他一把：“你真是个疯子。走吧，你都快冻僵了。”去张晓刚公寓的路上一路静谧，却透着一种亲密的陪伴感。暴风雪愈发猛烈，狂风呼啸，让人难以站稳脚跟。当两人跌跌撞撞地走进张晓刚所住公寓楼的大堂时，他们都冻得瑟瑟发抖，身上落满了一层白雪。

        “你该上去坐坐，”张晓刚一边跺掉靴子上的雪，一边说道。他的语气看似随意，内心却并不平静。“在重新回到外面那种天气之前，先暖和一下吧。”

        李蒙的目光猛地投向他。眼中原本那抹戏谑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令人心神荡漾的专注。“好。”

        公寓里一片寂静，静得有些诡异。柜台上留着一张字条，上面是艾特工整的笔迹：“去买点东西。3点前回来。别把房子烧了。——E”

        “我爸妈都去上班了，”张晓刚解释道，同时脱下了湿漉漉的外套。他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我的房间在那边。”

        李蒙紧随其后，动作变得小心翼翼，仿佛怀着某种敬畏之心。当张晓刚推开房门时，李蒙停在了门口，呼吸不由得一滞，发出了清晰的吸气声。

        张晓刚的房间很小，几乎就是个由储物间改造而成的小隔间。但这完全属于他自己。房间里的每一寸角落都精心布置，彰显着他那种哥特式女性化的审美风格。单扇窗户上垂挂着黑色的缎面布料；墙上贴满了乐队海报和装在华丽黑框里的艺术画作；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化妆品罐和深色口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衣物柔顺剂的气息。

        李蒙走了进去，仿佛步入一座神圣的大教堂。他那双因惊叹而睁大的眼睛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床头柜上堆叠的漫画书，搭在书桌椅背上的渔网袜，还有挂在墙上挂钩上的一排颈圈。

        “这……就是你，”李蒙低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惊叹，“这一切都是你。”

        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张晓刚的脖颈。他感到自己仿佛赤裸裸地展现在对方面前，但这种感觉并不让他觉得脆弱，反而令他感到一阵兴奋。“这不过是个房间罢了。别拘束，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我去泡茶。”他逃进了厨房，心跳急促。他烧起水，手忙脚乱地摆弄着马克杯和茶包，好给李蒙留出时间——留出时间做什么呢？是窥探？还是顶礼膜拜？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当他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回来时，李蒙正站在……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从床头柜上取下的一张带相框的小照片。照片里是多年前的张晓刚和艾特，两人都笑得格外灿烂。李蒙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原处，仿佛那是易碎的玻璃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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