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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一段木面已经磨得发亮,旁边还留着深浅不一的旧痕。他不知道父亲在这副架上究竟被拘了多久,也不知道转到这里以前,又待过多少同样的地方。
血已经吃进木纹里一层,又一层,深得发黑,几处铁扣下面,还粘着干透以后没能脱落的碎痂。
谢振升看着,忽然能够想象,那些人也许就是站在这间囚室里,看着他被一点点变成如今的样子。
也许会笑,也许会嫌他不够狼狈,也许在发现普通的鞭子、刀和烙铁已经很难从他的脸上逼出想要的东西以后,反而更加兴奋。
于是想新的法子,换新的刑具,他们想看看一个素来骄傲的人还能撑多久。
想到这里,谢振升脸上反而没有了表情。
“等人抬出去,封住这里。”他站起身,“药、账册和能查出东西的都收好。余下这些刑具,查过以后,全毁了。”
亲兵应下,先清开门前的断木,将通向石廊的路让出来。
医官又俯身察看了一会儿,确认暂时没有看见新出的大片血迹,仍不敢放松,只让众人准备起抬。
“大将军,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
“先回营里。剩下的伤得慢慢清,大司马头上这东西也要另想办法。”
谢振升点头:“好。”
亲兵在门板两侧站定。医官随在旁边,再次交代起落须听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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