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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曾跟随过谢衡的老卒已经按上了刀柄,指节攥得发白,只等谢振升一声令下,便要当场劈了这畜生。
可谢振升反倒平静下来了。
“继续。”他的声音很平:“你还做了什么?”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浓,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他似乎极享受这种被人追问细节的时刻。
“为了不让他乱动,我挑断了他手脚几处大筋。”
谢振升心口发紧,低头去看父亲的手臂。
小臂的皮确实被剥掉过,底下的筋肉也曾被一条条割开,愈合以后留下数道粗长凸起的瘢痕,像蚯蚓一样爬满了小臂。
靠近手腕的一截尤为严重,皮肉与底下的筋膜几乎黏成一处,早已失了原本的柔韧,手腕稍一挪动,便扯出明显的凹陷与突起。
“还有嘛,你也看到了,拔甲是最好玩的~手上十个,脚上十个~”
谢振升轻轻摩挲着父亲的手指指节。先前他就已经注意到,父亲十个指尖的指甲早已不在,肉长得参差不齐,颜色红得发暗。
有些地方凹下去一个小坑,有些地方覆着一层异常坚硬的死皮,比周围颜色深了许多。手背也是瘦到几乎只剩骨节和筋。
“你爹刚开始还挺硬气的,第一根下来的时候,咬牙忍着,连哼都没哼一声,跟个没事人似的。”他嘴角一勾:“到后来嘛……”他嘿嘿笑了两声:“指甲不够我玩了,只能玩他的指头。”
“指骨断起来咔咔作响的,声音又脆又好听。”
难怪……难怪父亲的食指和中指畸形地歪向一侧,关节处留着一个极不自然的折角。
谢振升盯着手掌上搭着的手指,一眼便看出了骨头接歪的位置,大概是断了以后没人给他正骨,任由碎骨自己愈合,才长成了如今这副扭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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