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连擦拭都做不到，眼角不多的余光里看得见初日跃跳过海平面。

        天呐，海上的日出竟然还是那么夺人眼球，就这样竟然还敢这么艳丽地在海平面升起，烫金流光。

        就这样，竟然也还能活着。

        而后的每一天，他的食物来源都是先在后穴里被绞死沾染上自己的排泄物的动物，被排出来，再进入他的嘴里，最后变成粪便排出。

        有时候是一条鱼进去

        有时候是一条章鱼

        有时候是巨大的海螺

        螃蟹、巨虾

        他的身体不再是身体，而是包罗万象的海洋，里面曾经呆过上千百种海洋生物。

        污秽肮脏的海洋。

        在月色最好的夜晚，裴湛一如荣易梦魇时第一晚跪在地上乞求的那一晚一般，再次出现在荣易面前。

        荣易用下巴杵着沙地，抬头看着，裴湛与月色不停融合，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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