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纪应余没动。那口血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看着荣易的眼神不再冷静，变成一种滚烫的，带着疯狂意味的兴奋。

        “好。”他笑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

        他松开了荣易，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来，继续。”纪应余冲着他勾勾手指引诱着，像个耐心的猎人看着掉进陷阱里却还在挣扎的猎物，“我等你站起来。”

        荣易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左腿可能已经骨裂了，肋骨似乎也断了，后背更是像被车碾过一样。大脑疯狂地发出警告：别起来了，会死的！

        但他看着纪应余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就灭不掉。

        想想他的人生要被这样一群狗屎毁掉，凭什么呢。凭什么呢。

        那个时候他一个低阶Alpha，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从一众s+的Alpha中杀出来，得到第一。

        明明，眼看着他的生活总算见了光，却又被打入地狱。

        眼前这个人，就是将他打入地狱的人之一，他的理想，他的希望，被人轻轻一句话就摧毁了。

        毁人前途之仇，不共戴天。

        到这里荣易违背了大脑的指令，他翻了个身，用手撑着垫子，颤颤巍巍地，再一次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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