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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室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令人感到窒息 (2 / 4)

        “我效忠于帝国,”周然重复道,话语中透着一股苦涩的焦味。

        宰相站起身来,身形高大,气势逼人。他缓步走向一旁的案几,那里放着一个朴素的陶盆,里面种着一株白色的兰花。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帝国是一个复杂的有机体,需要维持平衡。忠诚必须绝对,而疑虑则是腐蚀根基的毒素。”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周然,“朱雀阁里有一位乐师,是个弹琵琶的,名叫连玉。”

        周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但他极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冷峻神色。

        “他是你的心头好,”宰相继续说道,语气看似闲谈,实则杀机暗藏,“你常去探望他,与他一同策马出城,甚至……护着他不被那些宵小之徒羞辱。”他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薄凉而残忍的弧度,“将军的青睐是一面强有力的盾牌,但这盾牌……也是可以被撤去的。”

        他不是在威胁我。他是在威胁连玉。

        “那乐师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艺人,”周然低声说道,“我对他的兴致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当真如此吗?”宰相拿起??那盆兰花,动作轻柔,仿佛是在欣赏它的美丽。“我有一位园丁,技艺精湛。他深知,若要花园生机勃勃,有时必须……修剪枝叶。须得剪去那些虽美却有害的枝条,以免它们耗尽整株植物的元气。”他的手指紧紧扣住那只陶器。“那个乐师便是一根美丽的枝条。然而,他的根却扎在受了毒害的土壤里。他的父亲是连峰。”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淡,既非指控,也非责难,仅仅是在陈述一桩既定事实——一段历史的注脚。

        周然双手仍背在身后,指关节因用力紧握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年的清洗行动是必要的,”宰相说着,转身走回书案后,“但感情用事乃是大忌。若执意重提旧事,试图……扭转当年的结局……那便不再是忠诚,而是异心了。”他将陶罐放下。“那个乐师之所以能活命,全因你的默许;他之所以能苟延残喘,全因你选择了不折断那根枝条。”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对方,带着不容回避的挑衅意味。“将军,我需要你表明立场,以此来检验你的忠诚。”

        周然静默以待。室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令人感到窒息。

        “关于北境驻军的那位军需官,”宰相开口道,“你已有了处置计划吧?我想,应当是一场‘骑马意外’?”

        周然微微颔首。计划早已启动,封正在监视那人的一举一动。

        “动手吧,”宰相下令道,“但切勿草草了结性命。要公之于众,要闹出大动静,要让……”“……让朝廷看到,贪腐必遭严惩,绝不姑息,亦无……悔意。”他身子前倾,“事成之后,你要把那个乐师带给我。送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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