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幸好只等了三十天

        「只差你不是我亲生的……」

        奶妈紧紧抱着我,眼泪落在我的肩头,声音微微发颤。

        那时的我还太小,不懂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麽。

        我只隐约记得,心里有个说不清的地方一直在疼。那种疼痛没有形状,却始终存在,像是一块缺口,无论怎麽填补都无法完全平息。

        很多年後我才明白,奶妈那句话其实是在告诉我:

        即使没有血缘,我依然被深深地爱着。

        至於那份疼痛从何而来?

        那得把时间拨回更久、更久以前。

        听奶妈说,我刚出生满三十天,就被生母像件烫手山芋似地丢进了她家。

        当时不论生母怎麽哄,我都止不住地啼哭。吃饱了也哭,换完乾爽的尿布也哭,怎麽逗弄都是一脸委屈地哭。除了闭上眼睡觉的片刻,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向这个世界抗议。

        实在束手无策的她,只好在大热天里把我抱出门,向巷口那群三姑六婆求救。

        那时,包含我奶妈在内的邻居总共七个人,正围坐成一圈。她们聊着自家的儿子、谁家的喜事,或是王阿姨表哥的女儿又出了什麽新鲜事。那样的日常琐碎而无聊,却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生母抱着我,像抱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狼狈地向她们请教,该怎麽让这个坠地才满月的小生命闭上嘴。

        女人们纷纷撸起袖子,轮流展示各自的哄娃绝学。有的猜是饿了,有的猜是尿布不舒服,有的碎念着这孩子大概是在「辉」。在邻里的经验法则里,每个婴儿的哭泣彷佛都能套用同一套公式。

        她们一个接一个将我接过去,拍打、摇晃、哼歌,试图用纯熟的母性驯服我的哭声。

        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直到最後一个人将我接进怀里。

        那一瞬间,原本响彻街坊的洪亮哭声戛然而止。四周顿时安静得落叶开花,众人面面相觑,惊呼连连,搞不懂这第七个人究竟施了什麽魔法。

        生母见状,乾脆顺水推舟,将襁褓中的我直接托付给了这第七个人。说来也怪,我只有躺在她的臂弯里才肯安稳入睡。

        而她看着怀里突然乖巧的我,没有推托,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来得就是这麽及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手机版;http://m.lurensh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