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笔尖落在纸上。

        他画了很久——大概四十分钟。他画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中间只说过一句"你把手抬起来一点，放在窗台上"。她就抬起来，放在窗台上。

        画完他把本子转过来给她看。

        那是一张全身的线稿。——是一条一条柔和的线，用炭笔上了柔和的色，肩膀、胸口、肋骨、腰最细的那一处、胯骨外面那一点点弧度、两条腿之间的距离。他把每一处都画得清清楚楚。

        画里的她恬静神秘。

        她看着那张画。

        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她看的时候，心里升腾起欢喜。

        原来我长这样。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纸上自己的腰。

        "你能把全部都给我画吗？"他在旁边说。

        她抬头看他。

        "你的手。"他说，"你的背。你睡着的时候张嘴的样子。你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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