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她微微一笑，「包括你，陈默。你从进门到现在，看了时钟四次，窗户三次，天花板两次，酒杯一次。你在算逃生路线，对吧？」

        陈默没有否认。

        晚餐後众人各自回房。陈默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窗户正对着後方的岩壁。他检查了门锁、窗扣和床底，然後坐在床沿，将名单上的人名与晚餐时的言行一一对照。方国栋话最少，但每次有人提到「安全」两个字，他的下颚肌肉就会绷紧；沈月华过於热情，不断询问每个人的童年经历，像是正在进行某种诊断；徐子谦全程盯着其他人的微表情，偶尔在笔电上敲几个键，像在给每个人打分数。

        而张振宇——他几乎没有吃东西，只是不断为其他人斟酒，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但陈默注意到他倒酒时，酒瓶的标签永远朝着自己。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习惯隐藏讯息。

        午夜十二点十七分，尖叫声划破了寂静。

        陈默第一个冲出房间。走廊里灯光昏暗，他凭声音判断方向，快步跑到一楼大厅。壁炉的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沈月华站在楼梯底部，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壁炉的方向。

        「那里……壁炉後面……有东西……」

        陈默走近。壁炉右侧有一扇原本关着的暗门，现在半开着，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梯。空气中飘来一股铁锈味。

        他没有犹豫，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走下石梯。下面是一个约十坪大小的酒窖，橡木桶沿墙排列，正中央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张振宇。

        他仰面朝天，双手被反绑在背後，一条红色的麻绳绕过他的颈部，打了三个结——第一个是平结，第二个是双套结，第三个是陈默在卷宗里见过无数次的图案：绞杀结，连环绳结杀手的标准手法。

        但最让陈默血液凝固的，是张振宇眼睛的状态。他没有闭眼，瞳孔极度放大，但眼神里残留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平静。那表情陈默见过一次。

        三年前，那场失败的谈判中，人质被割喉前的最後一秒，就是这个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