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会议桌边，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展开，推到傅沉骁面前。

        “中旭收购案的股权确认书。”谢知峋说，“对方律师函今早到的，如果明天中午前不签，合同自动作废。”

        他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踩在恰当的位置。

        “我查了您的行程。您今天三个客户，前两个都超了时，周总这边约的是六点半，您只给了一个小时。如果我现在不签，明天中午之前，您不会有第二个空档。”

        傅沉骁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又抬起头，看着谢知峋，凤眸里那层散漫的光慢慢聚了起来。

        “你查我的行程。”傅沉骁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稳，压迫感却骤然而至。

        “我查的是您留给我的烂摊子。”

        谢知峋纠正他，“中旭的案子，是您半个月前派人让我接的。我接了，就得做完，您不签，是您的损失，我做不完，是我的失职。”

        周总在旁边坐立不安，挪了挪屁股，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是……”

        谢知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没什么温度，却有种奇怪的威慑力，如同一把没出鞘的刀在面前晃了一下。周总的话卡在喉咙里。

        傅沉骁看着这一幕，忽然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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