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三章:告别潢土与南下之行 (5 / 7)

        晓梅抱着那个布包袱,站在竈房门口,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但嗓子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母亲始终没有转过身。

        村口来了几个婶子,说了些「好好过日子」「想家了就回来」之类的话。晓梅一一点头,笑着应了,但她知道那些话是说给母亲听的,不是说给她听的。

        父亲站在坡顶上,没有下来。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黄土里的老枣树,一动不动。晓梅从坡底往上看了一眼,看见他的身影被早晨的光勾出一道轮廓,瘦削的、微微佝偻的,旱烟杆夹在手里,没有点。

        她朝他挥了挥手。

        他没有挥回来。他把旱烟杆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落在了自己的後脑勺上,像是在挠痒,又像是不知道这只手该往哪里放。

        晓梅转过身,走了。

        她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自己一回头,腿就不听使唤了。

        坐上去镇上的三轮车的时候,她听见身後有人在跑。她回头一看,是母亲。

        母亲跑得歪歪扭扭的,一只手提着裤腿,一只手举着什麽东西。三轮车还没开远,母亲就追上来了,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她怀里。

        是一串红色的剪纸。双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