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视觉，听觉和想象便占据了主导。他能“听”到寂静空气中弥漫的暧昧——那种黏稠的、温热的、带着彼此体味的空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在两人之间。他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穿着他的宽大衬衫，衬衫下摆铺散在沙发垫上，光裸的腿交叠着，或许正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被蒙住眼睛、束手就擒的他。她的脸一定很红，从脸颊到耳根到脖颈，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像初春枝头最早绽放的那朵桃花。她的手指也许正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把它们绞出细细的皱纹再松开。

        “小狗没穿内衣吗？”陈默忽然开口。这不是疑问，而是带着了然的笑意陈述。他虽然看不见，但刚才亲吻拥抱时，她贴上来的身体给了他足够的信息——衬衫下那毫无束缚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分量在他胸口轻轻压过来的感觉，以及此刻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属于她的独特气息，比平时更清晰、更直接，都昭示着这一点。

        坐在对面的林薇没有回答，但他听到她呼吸明显地乱了一拍。

        他轻笑了一声，像是提出了一个绝佳的建议，语气充满了诱惑：“扣子再解开点……或许会更好。”

        他“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那声音极轻，像蝴蝶扇动翅膀，但在陈默此刻高度集中的听觉下，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他想象着她纤细的手指正颤抖着，或者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大胆，一颗一颗地解开着纽扣。指尖捏住小小的纽扣，从扣眼里推出来时，布料的纤维会发出极细微的撕裂般的声响。衬衫前襟因为少了一颗扣子的束缚而微微敞开，露出下面一小片肌肤，那肌肤接触到空气时，她可能会轻轻吸一口凉气。

        “一颗，”他低声数着，声音像从嗓子深处研磨出来的，沙哑而低沉，带着某种仪式感，“两颗……”

        他像是在为她鼓劲，又像是在欣赏一场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香艳演出。每一颗扣子解开的声音都像是一帧定格的画面在他脑中展开：第一颗扣子解开时，领口向两侧滑开，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之间那个小小的凹陷；第二颗扣子解开时，衬衫前襟的缝隙扩展到胸口的位置，那处被他的衬衫包裹了一整晚的柔软终于呼吸到了空气，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地起伏着。

        “……嗯？怎么不继续了？小狗。”

        他听到她的手指停下了。第三颗扣子也许只解开了一半，卡在扣眼里进退两难。他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咬着下唇，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捏着那颗扣子，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她的耳尖一定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虽然他也看不见。

        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低笑。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带着磁性的共鸣：“嗯，这样半遮半露……也很诱惑~”

        他调整了一下被铐住的手腕，金属链条再次发出轻响，将他的处境清晰地昭示出来——他动不了，看不见，只能坐在这里，靠听觉和想象去感受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小狗把我锁在椅子上……是让我看着小狗自己玩吗？”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纵容，尾音微微上扬，像一个纵容孩子在大人面前玩火的长辈，“真是个狠心的小姑娘啊。”

        他的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到了那些声音。

        起初是极轻的、压抑的喘息，像从紧咬的唇缝间溢出来的，断断续续，忽轻忽重。那声音带着某种试探性，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发出这样的声音。然后，衣料摩擦的声音变得频繁起来——衬衫下摆蹭过沙发皮面的声响，她身体微微挪动时坐垫弹簧的轻微吱呀，以及某种更细微的、布料在皮肤上滑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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