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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藤条的小狗 (14 / 15)

        数到二十三的时候他说停了。你的声音卡在半空中,像一只没有落到地面的雨滴停在了半空。他把棒子抽了出来,关掉了跳蛋,然后他的手掌贴上你红肿的臀峰,轻轻揉了一下。那一下揉得很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像在确认什么。

        “结束了。”他说,“林栀,结束了。”

        他的声音彻底变了。那些平的、冷的、不带情绪的东西全部褪了壳,剩下的是一种你听过很多次的低而软的语调。你认出那个语调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卸掉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你瘫软在地板上,闭上眼睛,眼泪还在渗,但已经不烫了。

        他先解开你手腕上的绳子,一圈一圈绕下来,动作比绑的时候慢了很多。你的手腕上有一道浅红的勒痕,他看了看,拇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你的声音又哑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他没有接话,继续解你腿上的绳子。膝弯和脚踝那里的绑法是最紧的,解开的时候你的肌肉在慢慢回弹,膝盖没办法立刻伸直,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他等了一会儿,等你自己慢慢活动开了,才把你从地板上抱起来。

        他的手臂贴着你后背的一侧收拢,另一只手托在你的臀下,但避开了最肿的那片区域。你靠在他肩窝里,鼻尖贴着他的脖子,能闻见汗水和被体温熏过的皂香混在一起的气息。他的心跳从胸口传到你耳朵贴着的那个位置,隔着薄薄一层皮肤,稳定地跳着。

        他把你放在床上,让你侧躺。臀部被床单碰到的时候你还是吸了一口气,他没问,只是把枕头往你腰下垫了垫,让臀峰微微悬空。然后他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过来,先擦你的脸——从额头、鼻梁、嘴唇到下巴,擦掉那些已经干了一半的泪痕和汗渍。毛巾的热度在你脸上停的时间不长,刚好够你感觉到那阵温度渗进皮肤里。

        “张嘴。”他说。

        你张开嘴,他往里送了一小口温水。水温比体温略高一些,顺着喉咙滑下去,你咽的时候嗓子微微刺痛,像是被那阵干渴刮过的地方重新润湿了。他等你咽完,又喂了第二口,第三口。你喝完的时候觉得那阵从喉咙一直往下延伸的干裂感正在慢慢合拢。

        他从床头柜拿出护理霜的时候你闻到了薄荷和芦荟混在一起的味道。他把霜在掌心搓热了,然后轻轻覆在你的臀峰上。他上药的动作比你以为的还要轻,几乎没有按压,只是把霜均匀地抹开,让那些药慢慢渗透进皮肤里。你感觉到他的指腹在你最肿的那几道棱痕上停得最久,不是按,只是贴着。霜里的薄荷成分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那片灼热的皮肤上浮起一阵清凉,像被一阵冷风吹过微微发烫的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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