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他不能。

        天亮了，谢临舟还没回来。洛曦拖着身子去溪边洗衣，路过村口，看见王婶子和几个妇人又在嚼舌根。这回她们没避着他，反而故意提高了嗓门。

        “听说了没？昨晚赖三被人打断了腿，扔在村口。”

        “谁干的？”

        “还能有谁？就是洛曦家那个‘表弟’呗，我就说他不是正经人——”

        洛曦眼前一黑，手里的木盆掉在地上，衣裳散了一地。

        谢临舟打了赖三，为了他。

        他弯腰去捡衣裳，肚子忽然一阵剧痛。那痛来得又急又猛，他眼前一花，整个人往前栽去。恍惚中有人一把抱住了他，声音急得变了调：“洛曦！”

        是谢临舟。

        他抱着他往家跑，脚步又稳又快。洛曦疼得说不出话，只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

        “别怕，别怕。”谢临舟的声音在发抖，跟他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在这儿，没事的——”

        到了家，谢临舟把他放在榻上，转身就要去找大夫。洛曦拉住他的袖子，嘴唇发白：“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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