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曦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他靠在门板上，听见外头那人低低地叹了口气，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确实需要人帮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挑水劈柴越来越吃力。前几日去溪边洗衣，回来时歇了三回。

        可他不能留他。一个寡妇，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不是等着被人说闲话吗？

        可那人……似乎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又过了几日，洛曦去村里领米。每月里正会按户发些糙米，寡妇人家能多领半斗。他背着米袋往回走，远远看见村口聚着几个妇人，正凑在一起说什么。见他来了，都住了嘴，拿眼梢打量他。

        “洛曦啊，”王婶子先开了口，笑得不太自然，“你这肚子，显怀了？”

        洛曦下意识把米袋往身前挪了挪，低低应了声：“嗯。”

        “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

        几个妇人交换了眼色。李婶子凑过来，压低了声：“你一个人住山上，夜里不害怕？要不要婶子给你做个伴？”

        洛曦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他攥紧了米袋，声音发紧：“不劳婶子费心，我挺好的。”

        他匆匆走了，背后传来窃窃私语，听不太清，却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回到家，那人正坐在门槛上削木头，不知在刻什么。见他回来，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发白的脸上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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