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他不等提醒便先移了脚。桑教习的拳稍微加快，他仍慢了半拍，肩头被轻轻碰了一下。

        「方向对了，眼睛也看见了，身体还没跟上。」桑教习收回拳，「再练。」

        那天下午，李鸣与同伴轮流出拳，把这段动作反覆练了许久。起初同伴得先说明要从哪一侧出拳，他才来得及应对；後来同伴临时换了方向，他有一次也及时移开脚步，没有直直往後退。

        两人都停了手。李鸣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挪开的那一步，又抬头望向同伴，忍不住笑了。

        「你再照刚才那样出拳，我想再试一次。」

        下一次他没能躲开，肩头又挨了一下，却已知道自己慢在哪里。等桑教习叫停，他便和同伴坐到廊下，喝着水，将刚才那几下重新比划。练了三个月的拳架，终於能在别人出手时派上用场，他恨不得明日早些到来。

        几日後的一个午後，纪守隅来到西院，李鸣刚结束一轮拆招。

        老人站在廊下，先与桑教习谈了片刻，才叫李鸣披上外衣，陪自己到松林边走走。

        午後的风穿过林间，远处还能听见木棍落在靶上的声音。

        纪守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你来承记山，已有三个月了。」

        李鸣点头。

        「验灵根那日，我说过，收徒不是只看资质，还要看一个人的心性。这段日子，我看过你的言行，也问过照川、见微和闻笙。他们都愿意为你作保，荐你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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