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沿着石壁散开。

        李鸣又喊了一次，没有回答。警报声隔得很远，像从另一层山体里传来。

        他先动了动脚趾，再慢慢屈起双腿。左膝擦伤，还能承重；左掌破了一道口，血被雨水冲进袖子。最麻烦的是右肩，手臂一抬便像有东西从关节里往外扯，只能垂在身侧。

        腕面仍亮着，讯号格却全是空的。

        他按下求救键。讯息没有送出，旁边只多了一个「待转」标记。李鸣没有反覆重按，直接录下一段语音。

        「三号山线，第三闸室外平台坍塌。陈组长右腿受伤，在平台靠山壁的支柱後。我掉到平台下方，右肩受伤，还能走。」

        他停了一下，抬头辨认方位。

        「我在塔身内侧、靠山壁的位置，腕面现在没有讯号。」

        录音存下来，仍停在待转。

        头顶的铁架发出一声长长的摩擦。李鸣抬起胸灯，看见右侧岩壁後方有一道窄缝。缝口被泥和断枝遮住，里面却不是死路；几级石阶沿着黑暗往下，边角被磨得很钝。

        施工图上没有这条路。

        他不想离开可能被救援找到的位置，可铁架又往下滑了一寸。留在原地，一旦它完全落下，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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